第(3/3)页 “二嫂,他说弄飞机,真的假的?” “你二哥说的话,你自己猜。” 顾景雪嘿嘿笑了两声,蹬蹬蹬跑上去了。 林挽月坐在堂屋没动。桌上的红糖水彻底凉了,茶叶在杯底胀成了一小坨。 顾景琛从外面进来,手在裤腿上擦了擦,在她旁边坐下。 “明天别太早起。” “嗯。” “需要带什么,我替你收拾。” “针包在枕头底下的木匣子里,别的不用。” 他应了一声,把凉透的红糖水端走了。 走到灶房门口又停了一下。 “飞机的事,我说到做到。” 林挽月的嘴角弯了弯,没接话。 这人啊,还真是任性! 不过她喜欢!。 …… 京市东郊。 那家招待所的二楼房间里,灯还亮着。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,桌上摊着几张纸,数字密密麻麻。 戴鸭舌帽的男人把帽檐往上推了推,露出一张窄长脸,颧骨高,两腮凹下去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两边咧,皮肉扯得紧。 姓李。顾家纺织厂的副厂长。 他从贴身的夹袄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,拍在桌上。 信封里是钱。十沓大团结,齐齐整整,封条都没拆。 方自远坐在对面,把信封推开了。 “钱先不急。东西呢?” 李副厂长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叠单子,用橡皮筋箍着。他把橡皮筋弹开,把单子往方自远面前一摊。 出库单。入库单。对账单。 两套。 数字不一样。 一套是厂里存档的真单子,一套是他重新做的。出库数量多了三成,入库数量少了两成,差额挂在一个不存在的供应商名下。 阴阳账。 李副厂长的食指点了点那两套单子,嘴角那道褶子挤出来了。 “顾景珉每个月对一次账,下回对账是月底。等他发现数对不上的时候,这批差额已经过了三道手了,查都查不回来。到时候厂里的窟窿……” 第(3/3)页